到了晚间,妍娘并未被带出去,屋子里放了一只浴桶。她便躺在床上,看着抔生忙里忙外一桶一桶的加水,然后试温度。
“你不是说把温泉搬到院子里来?”
抔生顿住手中的动作,抬眼看她,“你舍得?”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立刻改口道,“你倒是会享受,娇气得很。”
什么人是她不舍得的?抔生的话到底什么意思。难道大荒里除了他们三个还有第四个人。
是的,十日间隔便会有一个人被送进来,如今已经十几日了,抔生并没有说有第四个人被送进来。
妍娘想问,可如今抔生对她,宁愿动手动脚也不愿意张口说一句话。
“抔生啊,是不是有新人进来了啊。”她斟酌着用词,试探道,“要不你带我去看看?”
似乎是有什么用词戳到了抔生,他狠狠剜了一眼,然后将水瓢扔到浴桶里。
“新人?你想要什么样的新人?玉树临风的?仙风道骨的?还是温柔小意的?不过也是,什么样的都好,不是妖邪就好。”
虽为凡人,但妍娘活得也算是够久了,在人间混了那么久,怎么会闻不到这些话里的酸味。
她躺在床上招招手,倒真的颇像一个挥金如土,提裤子无情的采花人。
“抔生,你过来。”她扯着他胸前的衣襟拉近,“他除了教你这些东西,还教你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