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救他!”
她落了地,被横在腰间的手臂挡住。抔生着黑袍挡在她的面前,手伸出,地上那具失了气息的躯体缓缓提起,软绵绵的往抔生手中靠去。
妍娘被那件黑袍挡住,能看见的唯有抔生的神色。那双淡淡的眸中忽而闪过情绪,顺着细小的血丝不满双眸,看向她的眼神仿佛不认识一般。
他在吃人。
意识到这个,妍娘后退几欲逃走。从见到抔生的第一面,她对妖没有实质性的认识,单纯的从那与神君一模一样的皮囊上带入一丝认知。
她以为的抔生,是单纯的恶,是假以时日能够教导好的,或许是能够以真心换真心的。
可如今,她不能这么想,也不敢这么想。
她看见真正的骨枯黄土,是血肉与精神记忆全数作为食物消散。她看见抔生鼓起的小臂肌肉,深深卡进了那人的头盖骨,带着白色的,红色的,顺着他漂亮的指尖一点点滴落。
那只手,就在早上,还为她端过粥。
恶心蓦然翻涌,妍娘扶着一边的灌木吐起来。她不想再看背后的景象,不想看见见到血肉便失去理智的抔生。
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背,力度适中帮她拍背。这除了抔生,已经没有第二个人,她本能的躲避。
像是被烫到一样的躲避动作,可身后的那只手执着的追过来,不徐不疾帮她顺气。
一想到那只手刚刚做过什么,妍娘就愈发恶心。她转过身来,想叫这个妖邪,这个没有心的野兽滚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