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娘闭紧双眼,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只要他有进一步的动作,她就会拔出头上那根簪子,跟他同归于尽。
可唇上那两瓣薄唇只是合上来,甚至连动都不动,就这么贴着。
睁开眼,那双时常阴翳的双眼竟带着几分澄澈与生疏,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她,再无下一个动作。
他不会。
妍娘瞬间松了一口气。她忘了,记忆中这个恶念被封印在大荒之前,除了御生神君,从未与人有过交流。入了大荒,他又开始了长达万年的独居。
他不会,也很正常。
妍娘舒缓了一下心情,轻轻推开他的肩膀,略带哄骗道,“该做的你都做了,我可以睡了吗?”
不出意料,抔生的反应竟有几分乖巧,看着她合上帐帘便离开了。
他走到院子里,胸口怦然的跳动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诚如外界所言,他是个妖怪,是个没有人情味的怪胎。
都说神明会包容世间的一切,可偏偏他,与神明一体双生的念想,被抛弃了。他不该有让别人有走进他心里的机会,可那个女子。
罢了,定是那个口是心非的神君,他的感情被自己感应到了。
他快慰的接受了自己的初次心动,然后回到了大殿之上。
妍娘住的那间屋子,他很少踏足。在没有人烟的大荒,一切都是由他自己变出来的。他习惯了独身一人,初次见到外面的月光很难不被吸引。
这座大殿是他日常栖身的地方,与其说栖身,不如说是封闭自己。他与修仙者不同,不需要修炼,以旁人的恶念为食便能修为大涨。就算在大荒里,总有莫名其妙闯进来的人送死。
抔生的日常,便是在这个大殿上,将闯进来的人用各种方法虐杀,然后对着尸体玩出花样。雕骨,剥皮,在日积月累中早已挑逗不起他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