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在她身上的术法渐渐失效,她能动了,她能说话了。可却只能慢慢爬像那个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嗓子里仿佛吞了碳,干涩难忍,却有可以感知到的大股血流咽下。
直到把贺云州抱到怀里的那一刻,她才清晰的听见心里的那道弦崩掉,断弦的两端狠狠抽打着早已破败的心。
“贺……贺云州,你醒一醒好不好。”
她把脑袋贴到他的胸口,可妍娘奇怪的觉得自己和他一起死了。她不是想他活过来,她想钻到他的胸膛里去,想钻到他的心里,合着停止的血流,永远休眠在那里。
“贺云州,你不是说,不是说带我回去的吗?回……京城,去做纨绔好不好?”
可那一击丝毫不留情,他的性命似乎早已沉沉消散,再不能给她任何反应。
妍娘便是握住那把玉阶,她没想起来自己不会术法,不会武功,她只知道,她要为她的夫君,她的爱人报仇。
可是贺云州不曾打过的人,她又能如何。
一片狼藉之中,曾经的天之骄子们死死伤伤,偌大的宫殿之上仅剩一个半撑着剑站起的姑娘。
“我杀了你!”她丝毫不惧,顺着臂膀流下的血液带着蔓延的山茶,隐隐之中有先神之姿。
“便是你,那个姑娘?”他随意的扫一眼,认出来当初在饱盼生芳桥上与先神之心有联系的人。
本可以拔除先神之心就走的,可妍娘在他眼中是送上来的意外之喜。
被压制的三分灵力有了三片先神之心的加持后看起来毫无影响,若是再有神明血脉,恐怕这六界早是他的了。
“你杀了我的夫君。”小小的一模身影站在空荡荡的宫殿上,似扑火的飞蛾。
冥王落下,看着那姑娘举剑冲来,那么的坚毅又那么的蠢。他冷笑着在剑锋碰到脖颈之际,一掌掐住那根细嫩的脖子。
“殉情的话不如把你这一身的神明血脉也赠予了我。”他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