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处的遏制突然消失,那只鹤临窗飞起,回头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两人,丝毫没有发现尾巴处沾上的一小团灵力。
回到塔旁,纸鹤左看右看,飞到了四层塔的高处,找了一只孔洞朝外的铜钱钻了进去。
“成溪到四层了。”贺云州收到那团灵力的回应,塔内昏暗,光线不充足,但依稀可辨并无危险。
“太好了,已经到了一半。进去的那个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妖怪,可见还是挺好的,还会回来帮忙送信。”
贺云州没有接话,凉薄的霜雪从眉睫前飘过。好人与坏人,这个主题过于庞大。
那个铜钱妖,就算粗粗一瞥,浑身充斥的欲望也让贺云州难以忘怀。像是生杀争夺后血流成河的荒地,一场大雪白茫茫盖住,草草用脂粉掩饰。
问心八层塔内,上清童子看着归来的小鹤,在他手中乖巧化为一枚铜钱,尾巴上附着的一抹灵气循着贺成溪的气味吸附在他的袖间。
上清童子挑眉一笑,脂粉剥落得斑驳的脸看起来有些恐怖,“这塔里要不太平了。”
他一指已经爬到贺成溪胸口的那团灵气,“水至清则无鱼,你大哥坏了大忌。看在你跟我聊了这么久的份上,给两个选择,要么我现在就带你出塔保你平安,要么你死这儿我给你收尸。”
可少年将军怎会退缩,见惯了贪生怕死之徒的上清童子第
一次发现遇见这么轴的人,也是让人头疼的很。
“好好好,你坐这儿是吧。”他看着贺成溪执拗的望着通向上一层的楼梯,好像生与死说的都是别人。
古往今来的权臣富商,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第一次做大好人,竟然遇到了个傻子,好嘛,狗咬吕洞宾是吧。
话未落音,塔里忽然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