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古墓中出来之后,见到的每一个人都对我笑脸相迎。为了几串钱币,阿谀奉承,无趣至极。”他兴奋的往贺成溪身边凑,随手将一串铢钱扔得遍地。
贺成溪一开始觉得他是个妖邪,后来觉得他是个还不错的小妖,现在只觉得他脑子有点问题。
他进了问心塔不辨天日,只凭借夜明珠的光估算时日。人失去了阳光,就否定了眼睛的作用,内心就会变得焦躁。
贺成溪往地上一躺,回了原先枯坐的地方,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我劝你趁早出去,不然闷死在塔里可臭了。”他闭上眼随口道。
“没事。”上清童子竟绕到了他的背后,“我本来就臭,一身铜臭味。”
“我若是在外面,你要论道也就论了,可我在里面要登这问心八层塔,却一节楼梯都登不上去,哪里有闲心跟你论道。”
上清童子两只眼怔然亮起来,铜钱状的瞳仁放大,“这有何难?只要与我论道!别说八层,十八层我都把你送上去。”
“天下钱财,都归我管。”
“真的?”
“当然是真的!”
贺成溪走到楼梯旁。
第一阶,是铜钱铸底,珍珠铺面的台阶。他试过无数遍,腿抬到一尺高便有千斤重的坠子坠在脚腕上一般,从脚腕延伸至全身,拉着他往下沉。
啪,一个趔趄撞到楼梯扶手上。
他感觉自己被骗了似的,恼羞成怒恨恨跺一脚踹翻盛铜钱的罐子,就好像踹在粉面花脸的上清童子身上一样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