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被结了冰凌的树枝划破,还未觉得痛便被寒风麻木。
“哈……”她虚虚哈着气,手足皆冻僵了,静得要命的空间里却独独能感觉到一颗心搏动得雀跃。
快要到了。
阿姑留下的气息。
她还欲往前,脑中回映着那日石媪放出的画面来,她的生身父母是如何在黑夜之中闯入极海的。
那是一个刮着极大风的山谷,峭壁一侧席卷着谷底生长的落叶,如刀锋一样割破衣袍。她是被母亲藏在包被里护在胸前带进去的。
疾风,如剑的落叶。
已
在眼前。
只是冬日里的叶子掉的感觉,枯枝上缠满了祈福的红布条,纠缠着差点将她卷入峰底。峭壁湿滑,落下去非死即伤。
妍娘扒紧脚下那块巨石,只觉得脚下的峰峦似是在动摇。
娇藏的白玉肌肤被石块割破,在天寒地冻的环境中显得伤的更重。
没关系的,待会儿茶花长出来就不会流血了。
可与往常不同,腕间流出的血流并未止住,反而细细流窜出一长条,是与伤口不匹配的血量。
有东西在吸引着她身体中的血脉。
它们聚往一处,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慢慢攀向空中。万年前留下的陈年阵法缓缓启动,那是同宗同源的法力与血脉相容,将妍娘认成了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