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州愣住,但他别无选择,只能把坐得不大稳的人紧紧搂住,等她冷静下来些再用外袍盖住。
“好了,别怕。”他极力让自己的声音放得温柔些,像是微融的雪山上吹来的春风。
妍娘仍旧吊着他的脖子,埋在颈间的潮湿气息随着抽噎一波一波袭来。
这种陌生的触感和痒意透过布料,直击心尖。搂着人的那只手紧也不是松也不是,一时间僵硬得让他难受却又放不下。
左手提着的那只小狐狸奋力挣扎着,贺云州全心全意在左手,右手一时失力捏得用力了些。
小狐狸尾尖一痛,激发潜力一个卷腹,抱着贺云州的手一口咬下。借着松手的瞬间逃到了车厢的角落,钻到那件同色系的皮毛枕下。
疼痛袭来,咬的力道有些大,很快渗出两颗血珠。贺云州腾出了两只手,抱着膝上的人稳稳落地,离小狐狸的那个角落稍远。
“应该是那帮强盗的孩子丢了,是个还未化形的小孩,不用怕它。”手背上的血珠滴落在月白的锦袍上,成了两颗亮眼的朱砂痣。
马车暂停,离开莎草滩涂已经行了约三个时辰,离西北边防的距离更近,再将狐狸送回去是不可能的了。
贺云州看着躲在角落里的那双绿豆眼,青色的尾毛蓬松着炸起,自欺欺人般的壮着胆量威胁他。
是只五百年的青狐,尚且不能修成人形。他记得青丘的小狐狸因为灵气充裕,自怀胎开始就是以婴儿姿态在母体中生存的。
这只狐狸,真是无用。
妍娘冷静下来,看着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小青狐。她没养过小宠,对上那双虚张声势的小脸,后知后觉的觉得它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