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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旗弟子畏惧他的武功与威势,渐渐松动,在林中穿梭找人,不时惧怕地瞟过来一眼。

容赦亦受重伤,但比周尧官面目全非的样子好多了,许慕臻只剩这一个师父,细致入微地给他伤处撒了些药粉包扎,“林琅去寻师娘了,我们去汴州。师父,我背你。”

“好。”容赦欣慰地勾唇笑笑,“怎么不见谢翩?”

柏绾卿与许慕臻俱是身体一震,抿唇不语。

容赦神色一变,“谢翩没通过天选?”

“师父,等你伤好了我再告诉你。”

容赦听完咂摸,摸出这句话的七八分意思来,他的得意门生恐怕是葬送在天选里了。他再扫视许慕臻等人,发现黎率失去一臂,柏绾卿裹着麻布。容赦哀叹一声,内心翻江倒海。

脚步声以整齐的节奏叩在大地上,足下传来明显震动。许慕臻以为是两旗弟子哗变,但抬头看,两旗弟子也吃惊地凝望前方。

愈来愈近,深碧的森林倏然绽开千树万树枝梨花,这些人白衣泛苍蓝,银线勾出六飞图案,飘然凌尘。他们也是饮牛津的旗队。

不幸的是,他们是雪旗,隶属姑射长老。

姑射着铁甲明光铠,胸前有两个金属圆护,反光逼眼,头戴狻猊盔。她假装和颜悦色地说:“夫人,少主,诸位同袍,久违可好?”

对于燕九岭等人而言,与姑射分别也才半月,但半月中看见对方扯下温和的假面,露出獠牙、利爪与虺蜴之心,再见面唯觉得陌生。

好端端的清雅琉璃,怎么就变成了权欲的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