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柩期间,举行朝夕奠,每个早晚都对死者进行祭奠。仰慕明石散人的江湖朋友先后前来吊唁,也因此认识了两位年轻人。六韦花山庄来了湛谦,他一回到蜀地整天焦头烂额地与叔父斗智,但也抽身过来,赠送奠仪。
摘金钩来了方小满、孤鸢和孤必痕,孤城仞仍没有露面,身为二弟子很说不过去。饮牛津的青霄与丰隆长老满望这次可以见到孤城仞,结果又扑了个空。
赤毛魔抱出古琴,为他的老友弹奏,偶尔望向祭坛,喃喃道:“师兄,你这般人物,总该死得辉煌些。”
不过明石散人的一生,对亲对疏无所愧,他已然留下足够的辉煌。
下葬之后,又办虞祭,无不斋没有修缮好,只得将魂魄接引到无为观。
葬仪结束,慕适容还是回到养病院,继续打她的抗疫之战。张果老已将疫病传染最迅速、发展最强盛的时期扛过去,留给她终结。林琅驾着车,护送她和代铃心。隔日许慕臻躲开师姊的盯视,也私自回来。
半个月后,养病院只剩几位病人,且大多恢复得不错,于大娘也精神抖擞,带着豆豆、蛮子识字算账。夏日悠扬,东屋的病人从阴翳的病网脱身,到白天的树荫下乘凉,在傍晚执扇子扑照夜清。从前的欢声笑语又回来了。
某日,院外闯进几个人,脚步声混乱,还伴着急促的交谈,院子里的代铃心回答:“他已经死了。”
然后是女子抑制不住的哭声。
谁死了?慕适容匆忙出来。养病院的病人,她昨日一一诊过,没有重症,怎生今日不好?
许慕臻率先推开门,除了代铃心,门外另有一男一女,男子劲装飒烈,背着一位老人;女子道姑打扮,哭天抹泪地喊“师父”。
许慕臻认识男子,他是英雄集上的鲁索;慕适容还认识女子,她是“小太史”的徒弟薛舞雩,为了寻找师父的下落曾经求三老借宿在无为观。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居然是认识的!
“慕姑娘,救救我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