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尊老江湖,又是商界巨贾,你一时半会儿追不上也在情理中。我觉得你比他好多了,他那样的人不像能教出你这样的儿子,你更像簪缨之家的贵子。”许慕臻自知说话不得体,用酒碗挡住半张脸。
湛谦怔了一刹,“我开蒙读书由母亲和师父训导,跟父亲确实生分。我母亲是零陵派上一任女掌门的关门弟子,习诗书比习武多,她生前希望我能科举入仕,但我商贾出身没有资格科考。”
从他认识湛谦起,就能感受湛谦对母亲深厚的眷念,许慕臻说:“令堂一定很好,才把你教的这么好。”
湛谦应道:“母亲端庄娴丽,待每个人都很好,你若见过她,便不会觉得我如何了。”
许慕臻扬了扬眉,被无意识的羡慕扯痛,他瞧别人拥有的,越好越对他是重伤,他只能刻意回避。
湛谦心灯明灭,有一问忽现忽暗:天涯此时,她月下徘徊时是否也念他?但他同时想到,宛洛仍被困于许寄北的屋室,无人救她,她能忍辱活下去吗?一念及此,湛谦恨不能立刻飞回她身边。“我想回去,想得等不了,一旦查到头绪我们立即回去!小容姑娘也在等你。”
许慕臻凝视酒浆,水面浮出一双眼回望他,点亮他的笑,“她肯定每天想我,想好几遍。”
夜半只有元宵一人回来,问他虹虹到底属意谁,元宵强忍笑意:“虹虹姑娘不知道老大喜欢她,老大又认为自己是熟客,买鱼总少人家几文,所以姑娘把珠钗香囊之类的定情物当成垫补,才没计较。”
湛、许好一番笑。
虹虹是市井养成的泼辣美人,布裙素朴,可巧手的她收集漂亮的鸡毛制成流苏挂在衣袖上,式样新颖无二。
王大狗打算携虹虹北上,湛、许将他送到驿道上,元宵还代表了情伤不愈闭门治疗的宇成。
王大狗拱了拱手,满脸羞愧之色,“谢谢各位,我王大狗永远不忘你们的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