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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具不是绿绮,是他年少就用的,至少四十年了。”明石散人望着师弟的身影兴叹,“四十年新桃换旧符,唯他守着一座山、一架琴、一个人。”

张果老嘴上不肯软,神情却折服。

熄灭篝火,大家早已睡眼酸涩,不再强撑各自回房。

正月初一,小容告诉许慕臻,这天跪拜长辈就能领钱币。

明石散人和张果老早早入座,缤鱼的茶果也置备齐全,唯独赤毛魔迟迟不现身,小容拜了太师公和师父,不愿失去太师叔的钱袋子,遂透过半开的窗子看,赤毛魔正伏案书写,一手拨弦,时写时弹,古琴形制简朴,但养护得焕然如新。

小容唤他一声,不闻,又提高声音唤了四五声,他瞪眼望过来,已是通宵未眠。

“破晓了,向您拜年,太师叔。”

他恍然,马上写下一串圆圈方框,那是乐谱的专门标记,畅然做完方才起身。从今日起,古琴沉寂数十年终于又与知音合奏。

创作新曲需反复调试、修改,无不斋时常琴音绕梁,众人听曲赏梅,甚是惬意。

许慕臻师从李庄姜时,听李氏的琴音纷繁多变、妖媚冶炼,而赤毛魔性灵,境界开阔,更高一等。

春社祭祀忙完,明石散人突击检查,问他学至第几重。

许慕臻答:“第七重。”

“刚开始?”

“嗯。”

速度已较他当年快不少,但明石散人却不满意,“到清明学不完呐。”

七、八、九重玄机奥妙,费时费力,还考验悟性,保守估算也要八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