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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岩若孤松的君子,此时站得直愣愣的,半面绯红,更红的是双目,地府罗刹一般,像泉州赫赫大火都炼入一双朱目里,烧得眼眶眦裂。

他看见许慕臻再也忍不住,别开脸,侧面也能看到泪落,冰玉面容曳着化开的湿痕,负气地问:“赚钱的生意,阁下做不做?”

抬手指向锁头,“砸了。”

许慕臻道他正在气头上,刚想宽慰几句,这矜贵公子捻起石头直接砸开重锁,捉住许慕臻的胳膊扯进屋院,踢倒了屏风。

他们二人面前,唯有玉石雕像,胡帽秀丽,裙裳簇蝶栩栩如生,回眸的女子尽态极妍。玉像前还有一具长方食案,陈列三牲。

“阁下不也好奇,这玉像是谁吗。”

许慕臻为他气昏头仍使用敬语感到敬佩。

湛谦把石头按进他手里。“砸了我就告诉阁下。”

许慕臻抛向玉像裙裾,湛谦随后掀翻供桌,杯盏碗碟、炉鼎祭坛一应摔到玉像身上,气息不宁地说:“她叫燕九岭!”

许慕臻浑身一颤,汗毛根根倒竖,不可置信地瞪向湛谦,湛谦并未领会,犹自恨声道:“她是我父亲得不到的人,于是他刻了尊玉像,晨昏定省地侍奉她;可我母亲端庄贤良,直至卧病都不敢添他的麻烦,停丧期间,他居然还来!”

许慕臻决不允许他再碰玉像,湛谦再抄起什么都被许慕臻截住。

“别动,里面好像有东西。”

裂开的玉像坦出中空腹部,黑漆葵纹台座上放着一只红漆描金的海棠花匣,许慕臻对湛谦指了指,“你取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