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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弟子房,薛敢座下四大天王八大金刚占了其六,在许慕臻踏进房门前把他是周尧官奸生子的绯闻传得人尽皆知。

“许慕臻,合着趾高气扬这么久就一拉曲儿的?过来,伺候你大爷满意了多赏你几钱!”

“别说,他真适合当伶官儿,看这皮相。”

“瞎,不晓得人家亲娘是美人花吗?博览群——茎——”他故意慢嚼暧昧的几字,惹得众人发谑。

此人是薛敢座下头号天王吴勇,眼歪嘴斜却有一颗赤子之心,全身油水都贴给薛敢,只给自己留一层皱巴巴的皮。他其实有匹夫之勇,往往最先找许慕臻的茬儿。

房中还有一个孙程,试炼对上许慕臻输得彻底,需再熬三年,因而怀恨在心,便与天王金刚之流为伍。七人套绳索一齐扑上,禁锢许慕臻四肢后还有余力,吴勇知道许慕臻伤及肋骨,告好所有人往肋骨打。许慕臻急运内功护体,可气息运至足三阴经因伤出岔,再一阵密集的拳雨,他生生承受住一番凌虐。

其他人道路以目,不敢得罪霸王团伙,也不忍心看,纷纷涌出房门各奔东西。弟子斗殴滋事,讲师是不理的。弱肉强食是饮牛津的风尚,不问善恶,无关对错。

七人轮番上阵,发泄够了,向口角流血的许慕臻狠狠啐几口,乘兴而去。

许慕臻头脑昏沉,四肢百骸如受车磔酷刑,自救地找药瓶,却疼得够不到。高向说过他会在万舞试炼后向采萍做一番蒹葭追溯的告白,所以指望不上他。

没什么,许慕臻想,他可是从第一次试炼的鬼蜮里挣扎而生的幸存者,睡醒便好;或者高向回来,一定不会坐视。

但他唯一的指望此时把怀中木龛藏得死死,最不想见到许慕臻。

星夜寂暗,孤月迷离,弟子房黑黢黢一片,无灯无火。微寒小径引来许慕臻平素相交寡淡的两人,其中一个白日还打赢了他。

谢翩酷爱一柄玉骨扇,开阖扇面的声响如风抚修竹,清格疏朗。人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