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非尚且教他武功,将剩余的酒肉分给他,偶尔讲讲笑话,亲生父母不过一面之恩。这些年他等待过父母,想象无数重逢的光景,等待这么久,久到不再等、不想要。
如今的他冷漠地甩下背影,说:“我一个人,过得很好。”
敢对许寄北颐指气使的燕九岭,却对亲生儿子支支吾吾,她欲追,被周尧官拖住,“教主半个时辰之内必到,你不能留在此处。”
年轻时的嚣张气焰重新燃起,“我要见许寄北!放我和臻儿离开饮牛津!”
“你的武功学识流于表面,又无一技之长,离开饮牛津如何谋生?”
“为什么你不能带着臻儿?”燕九岭突然省得,“你不是带着沈什么的弟子吗?”
“子归是家严官场旧友的独子,我推却不得。当初我送你来泉州,受许寄端差使,如果我带回一个孩子,她势必起疑,许慕臻反而不安全。”周尧官不由分说将她拉走,“许慕臻我会托付给可靠之人,你回石壁居,切忌出来走动。”
如果不是焦心许慕臻的情绪、万事非的去向,藏匿燕九岭和接许寄北的驾,周尧官不会漏听丛林的动静。薛敢等人往到此处,恰好将这幕收入眼底。
未经二次试炼的弟子三十人合住一间,薛敢和江采萍家有门路而另有舒适住处,许慕臻和高向同住。是夜,高向悄悄靠过来,“你找到父母了?”
许慕臻顿了顿,“没有。”
“听水石壁的事情我看到了,不止我,还有薛敢他们。”高向压低嗓音,“你要小心,尤其是试炼的非常时期。”
许慕臻瞧不上薛敢的行径,但想想可能惹起的纷争,他点点头,忽而道:“他们连道歉都没有,一切好像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