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道:“教主让我转告你,他不是比湛立威更温柔的人。”言下之意,得罪许寄北,最好的结局还要看初代帮主。
“我没差呀,”燕九岭梳着双鬟垂髻,十六破幅褶的水红裙拖出华丽的尾翎,“把我送过去好了,越州呆腻了,看扬州很不错呢。”
新帮主眨眨白面团上芝麻大的两粒眼睛,沉声道:“容我想想。”
“你不会舍不得我骗婚的进项吧?”燕九岭抚唇轻笑,毫不知耻地说:“那招用滥了,钓不上大鱼了。”
帮主还是摇摇头,对使者说:“请回吧。圣女关系举派荣誉,我不能草草作主。”
使者“嗤”了一声,“好自为之。”
燕九岭也好不欢喜,形诸于色,“你为什么不答应?”
帮主受惯她颐指气使的态度,凡事迁就,这次他也平心静气地说:“我派人送你北上如何?”
饮牛津的势力在汉水以北并不昌盛。
“你为什么不答应?”燕九岭一字一顿地问。
“就当我舍不得骗婚的进项吧。”他轻描淡写,起身躲开燕九岭凌人的锋芒。
帮主意如此,金羁派上下都要为保全圣女而战。最先,饮牛津通过红顶公鸡的标识辨认金羁门人,许多恰巧买鸡的无辜百姓亦蒙受灾害。金羁派懂得变通,改为在衣袖内侧绣一只红顶公鸡,不知怎么也被饮牛津知晓。从此街头屡见贫民的残破骸骨,不忍卒视,距尸骨不远必有斩掉的袖袍,刺绣公鸡猩红的头冠上鲜血尚温。
这样胆战心惊的日子过不多久,八成门众开始呼天抢地,他们中有人连圣女的样貌都不清楚,这样被赶尽杀绝着实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