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开满鲜花的庭院早已无人打理,如今空落落的。他缓步走进屋内,从暗格中取出一个乌木匣子。
一柄被修缮好的太阳剑和一枚素白玉簪静静躺在其中。
他记不清对辛月的情愫是何时生根的。但真正意识到这份感情,却是在辛灵死去的那日。
辛灵死时,他就在旁边,听她哭得撕心裂肺,不能自已。
辛月总是笑眯眯的,倔强,偶尔惹人烦,但她从来没有在林序面前流露过脆弱和痛苦,这是第一回 。
那时他望着她,第一次在心中明确地感受到了疼惜意味。不是因辛灵临死之前的嘱托,不是他认为的责任,而是发自心底的疼惜。
在此之前,他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这般怜惜之情,即便是对辛甜也不曾有过。
不自此,那抹熟悉的身影再未出现在晨曦中,照料那些花。
灵剑阁早课,抚琴时,再无人托着腮勾着笑满眼星光地听他弹完整首静心曲。
习惯了一个人的存在后,突然失去的感觉就像被生生剜去一块心头肉。
他开始不自觉地用目光搜寻她的身影,在旁人闲谈时敏锐地捕捉与她相关的字句。当阁主再次提起婚约时,他发现自己竟不再抗拒,反而暗自期盼着日子能再近些。
他见不得她的眼泪,只想将她永远留在身边。他渴望触碰她,想用温暖的怀抱驱散她的悲伤,想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大婚之夜,她泪流满面。他想,她定是在为辛灵不能见证这一刻而伤心。记得她曾絮絮叨叨说过,一定要在母亲的见证下完成终身大事。
林序试图安抚她:“别哭了……别哭了……”他小心翼翼地吻上她的唇,想要止住她的泪水。
她的唇是凉的,第一次品尝到了她微咸的泪水。
从那时起,他就很想对她好。想对她很好很好。原来爱一个人发自内心地,想要永无止境的疼惜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