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尹伊好奇，她从椅子再跳上小木桌子，靠近厉扬，这才看清他的表情——厉扬瞪大眼睛，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惊恐，仿佛被定格在了某个瞬间。与此同时，一抹诡异的黑雾在他的额心跳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个小说世界，颜色差不多也划分势力。修仙都是较为明亮的颜色。白，蓝，黄，若说“黑雾”“暗红”之类，基本就是跟魔教有关了。

就在这时，厉扬突然动了一下，吓得猪尹伊往后蹦了几步。她定睛一看，只见厉扬和三个跟班额心的黑雾像线团般抽出一根丝线，缓缓朝着屋中间聚拢。

猪尹伊顺着丝线的方向望去，那些丝线并不是随意飘散，而是缓缓汇集到卓然的手底下。

猪尹伊视线循着丝线。

卓然手底下赫然凝聚着一团浓重的黑雾。那黑雾渐渐凝聚，最终形成了一枚铃铛的模样。与此同时，厉扬和三个跟班缓缓站起身，神情呆滞，仿佛被某种力量操控。

卓然淡淡开口：“现在你们四个正常去上课，傍晚继续你们的行动。”

“是。”四人齐声应答，声音机械而整齐，仿佛被下了军令状。他们转过身，推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猪尹伊恰好站在桌边，靠近窗口。她悄悄掀开竹片窗帘，往外看了一眼。只见厉扬和他的跟班们瞬间恢复了正常，神情自若，仿佛刚才被卓然控制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她心中震惊不已，转头看向卓然。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审视卓然。

以前总是以小说中的形象去看待他，又因为记得主要剧情，对卓然难免有些轻视。直到进入卓然的梦境，她才意识到，事情因她的介入早已发生了改变。牵一发而动全身——卓然性格的改变，使得剧情已经完全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