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骤笑了笑。
他明明是野兽,却有人类一样的神情,那双眼睛温柔得几乎哀伤了:“你不需要我,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少,所以你很少想起我。”
他最后说:“如果你实在需要谢衍止,那我去代替他吧。”
可是黎莘抓住了他的手腕,她还是不舍得他这个独属于她的怪物似的,然后她说:“我以后也可能不会这样需要你。”
她又说:“对不起,我觉得在那种雪原旷野对你来说是自由的,有时候你呼唤我,或者说想我,我总是……”
齐骤靠在她身上,让她不要再继续说,但黎莘继续说了:“我总是觉得没有那个必要。我总是,忽视你的感受。”
齐骤目视着外面的焦土:“污染物没有感受,黎莘,你做得很好,我没有责怪你。你也不要责怪你自己。”
黎莘掉眼泪:“但是现在我需要你了,我想你们三个都在一起,和我,帮帮我吧。看在我们过去十年都浪费了的份上,帮帮我啊。”
周括和周雨都看到顾玦和齐骤僵住了,这句话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齐骤的爪子不受控制地露出了尖利的指甲,虽然控制着没有划到黎莘,但就像是野兽准备自残似的。
齐骤低着头,努力地控制着:“黎莘,我好想听你再说一次。”
黎莘认真地小声重复:“我很喜欢你,我很需要你。这个世界上,我唯一不能没有的,就是你们了。”
齐骤的眼睛是兽瞳似的,眼珠子转动非常灵巧便捷,可是今天玻璃珠一样的眼球表面,有一层细微的水膜,这使得他更像人了。
在周雨的瞳孔中,他甚至像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