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首领是怎么忍受这种如鲠在喉的现状的,至少他如果知道谁是他的心头大恨却不能杀了他,周括一定会发疯。
黎莘感觉骨头缝里酸酸的,很痒,就像自己也整个人被包裹在谢衍止手里的手帕上,尽管谢衍止已经很小心了,她只能用力地去抱顾玦,希望他给自己一点存在感。
顾玦俯身低头,他们像久别重逢的恋人一样紧紧地抱在一起。
黎莘说,依旧是毫无征兆的:“顾玦,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我死掉比较好吗?”
顾玦墨绿色瞳孔变得漆黑了,他沉默地紧紧抱着她,但还是低声打岔:“怎么死掉,不要我,还是不要谢衍止?”
周括低头。
黎莘:“不要我的那种死掉。”
顾玦语气温柔:“你想都不要想。”
黎莘松开他,又伤心又迷惘地抬头,发现顾玦嘴角还噙着笑:“我们找了你那么多年,我独自一人忍受了那么多年的痛苦,你说不要自己的身体,就不要了?”
他声音更轻柔:“那我怎么办?”
“明明没有我你们也活得很好!”
黎莘不知道这股油然而生的嫉妒是从哪里来的。她嫉妒地看着顾玦。
但他们不是说人有时候也会忘记以前的苦难吗?现在黎莘感觉,他们在她死期间的痛苦她也一并忘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