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没有说话,但齐珩一直觉得,那后面回她的半句话是,你觉得我是装可怜,为什么没有想过我是真可怜。
她不愿意和他一起睡,黎明的时候顾玦还是先坐起来了,他用热水洗了好几遍手,看着自己僵尸一样的青白肤色沉默不语,最后对起床的黎莘夫人弯唇说:“确实冰得可怕。”
黎莘勉勉强强道:“陪了你两天也该回去了。”
首领大概会觉得是他手脚冰凉的问题,他低着头:“我会和你分开睡的。”
“不是分开睡的问题!”黎莘强调:“我不习惯在你这里。”
顾玦擦干手,把袖子拉下来,平静地看向她,片刻后,他恍然:“对,也该让你回去了。”
黎莘跟哄小孩一样哄他:“你不要觉得不舍得哦,你和谢衍止都是一样的,而且你这个情况也该好好养伤啊。”她补充一句:“也养养你的身体,我听说手脚冰凉是气血不足。”
顾玦哪还有什么气血,他这几年恨不得自己不能死,当然会这样,但他没有反驳:“我送你。”
“不用了。”
“我想多看你几眼。”
黎莘想了会儿这个理由,不迟疑地回绝:“我不想多看你几眼。”
首领就不说了,他大概是真的觉得自己很难看,这里不好那里也不好,所以坐在车上的时候一直在端详后车镜,车在废墟基地外停了一会儿,等到送夫人的车回返时,首领说:“把电视给他们送过去吧。”
“首领!”
顾玦低下头,看自己手腕上的疤。
“也许真的是因为我流了很多血了,”他认真地说,“她才觉得冰凉了。”
其实一颗死人的心和活人的心是靠不到一起的,黎莘夫人说首领身体不好,可她这次来一次也没有问过他的心动过速。他的手脚冰凉,她只是把他推开,没有发现他手腕上那么多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