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妃嫔,就是太后闻鉴都不放在眼里,几人吓得面色一白,都没了玩闹的兴致,一一离去。
月慈像个小兽似得从闻鉴的雪氅中钻出来,头发东一撮西一撮地翘了起来。闻鉴轻轻抬手将那些发压了压,道:“回去吧。”
月慈问:“如果我将此事告诉祺妃,会如何?”
闻鉴道:“凭你对她的了解,你觉得会如何?”
月慈摇头道:“我其实不大了解她,但她胎像不稳,若是动气,怕是……”
只是难免替金惜感到不值,怀了那么个狗皇帝的孩子。
闻鉴笑道:“你想做什么便做,天不会塌下来,即便塌了,还有咱家呢。”
月慈儿时性子倔强,总是一意孤行,是因为知道自己不管做什么总有父母和姐姐在身后。后来家人离世,她这性子便像破土的竹,一发不可收拾,改不掉,可身后却再也无人了。
但月慈总在想,没关系,她至少还有这一条命,去争去夺,即便身后无人,也能乘风破浪。
如今闻鉴站在她身后,像是在说“你可以拼上两条命了”。
心念一动,月慈已经捧着他的脸,轻轻嘬了一口,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个熟悉的香囊递过去,道:“别再离身了。”
直到她人已经离开,闻鉴才摸着唇浅浅漾开了一抹笑。
初一神出鬼没,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又不知道看了多久,站在他的肩头轻轻跺脚。
闻鉴对它道:“去让青雀他们寻块上好的白玉来。”
他握着手中的香囊,总算知道要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