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挪不动目光了。
被湖边薄风一吹,尉迟泓总算是恢复了一丝清醒。
金庭之在外人眼里素来是话少低调的形象,也不怎么关注朝堂上的事,尉迟泓总觉得跟他无话可说,便想着寻闻鉴来说说话。
可一侧头,闻鉴却不在身后,继而往后看去,才见到人,正和一位侍女像是在拉拉扯扯的模样。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喊道:“掌印在做什么?”
此时月慈已经甩开了闻鉴的手,正垂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站在他面前。
闻鉴垂眸扫了月慈一眼,这才踱步朝尉迟鸿走去,不咸不淡道:“方才这丫头犯了错,奴才正在给她训话呢。”
他对这位陛下明面上向来没什么恭敬的意思,不过是装装样子,两人眼睛王八看绿豆似的一对,尉迟鸿总会对他格外宽容。
但这份宽容落在别人眼里就不一样了。
因此尉迟鸿没什么脾气,只笑着打趣道:“说起来掌印年纪也不小了,合该给你寻摸门亲事才对,若掌印真有瞧上的姑娘,大可以告诉朕,朕替你做媒。”
稍微有点势的宦官都能娶妻安宅,更何况是司礼监的掌印。
只是闻鉴历来对此没有想法,只淡淡一笑:“多谢陛下美意,不过奴才没有这个心思。”
尉迟鸿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往后头扫了一眼,也不知他此刻心里到底在想个什么。
两人才聊了这么几句的功夫,不远处忽然传来了落水声,紧接着几个侍女侍从同时喊了起来:“不好了!祺妃娘娘落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