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其实并不希望闻鉴带着月慈离开,于是心念一动,也跟着假惺惺劝了句:“是啊大人,京都水深,月姑娘去了只怕是容易深陷涡流,倒不如等大计已成,再接月姑娘来也不迟。”
青雀给黑鸟卫使了个眼色,顿时众人齐齐屈膝道:“大人三思!”
所有人都在劝闻鉴,要他放下月慈,这本身就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认——只要月慈在他身边,就随时都会有危险。
这一次闻鉴沉默良久,他冰冷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身上扫过,最后落定在庄泽宣那张坚毅的面容上。
他眉目笼罩着一片阴郁,垂下眼
睫盖住那双幽暗的眸子,竟像是被某句话说动了一般,将月慈缓缓放了下来。
顿时众人都跟着松了口气。
闻鉴虽面无表情,骨节分明的手却贪恋般在那张脸上蹭了蹭,这一刻没有人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也许是不甘心即将到手的玩具收回,又或许是什么别的。
很快,他抬起一双冷然的眸子盯着庄泽宣,道:“三日内,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带她离开七宝镇。”
——
月慈做了一个梦,梦里一切都还是儿时的模样,父母和姐姐也并未离去,就像那之后的变故才是大梦一场,而她从般若浮生中带着泪清醒,母亲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头。
“阿慈怎么啦?怎么哭成了个小花猫?”
屋内烛火温暖地跃动着,月慈环抱着母亲的腰,将脸埋在她的怀里,贪婪嗅着对方身上熟悉却又无比遥远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