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草并不好寻,往日月慈一个人寻上一天也只能找出几株,因此她将钟耳找来,希望两人分头寻找速度能更快些。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山路上,月慈一路上絮絮叨叨的,时不时就要同闻鉴说上两句话,像是怕身后的人会突然不见一样。
其实她只是无聊,往日上山都是和月霞一起,然而月霞走后只剩自己一个人,这寻药摘药的过程总是要花上一整日的时间,如此岁月虽匆匆,久了却难免郁闷。
好在钟耳是个不错的倾听者,虽敷衍应和,至少有人回应。
这条山路平日里寂静,如今却多是人声。月慈说完了村中八卦,便抬手指着某处道:“你看那花,它叫梭罗,漂亮吧。”
闻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生长在峭壁上的一株白花舒展着柔软的花瓣,如雪一般皎洁亮眼。
月慈却说:“别看它好看,这玩意可是剧毒,需要用特殊的方法才能将其制作成救命的良药。”她啧了一声,“梭罗可难得了,要不是今日时间不多,我肯定顺路把它摘走。”
闻鉴先前只是在出声回应,这时却突然问道:“你不是学医的么,怎的偏好用毒起来。”
常见是擅毒者也擅医,却少见擅医者也擅毒。
月慈收了唠叨的兴致,一时间面色跟着平静下来,甚至和这清晨般有些冷,提了提背上的竹篓,简单道:“走火入魔,一时学歪了。”
她不过这样随口一说,事实却是她苦心学了毒术,只因多年前刺杀失败,反被人讥笑。
自那以后月慈便心想,倘若还有下次,定要用一击毙命的方式叫对方后悔不迭。因此若是能辅以剧毒,那么只需小小一道伤口,便能叫闻鉴那阉狗变成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