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仆并未压低声音,几人便齐刷刷朝一个方向看去。男人今日换了身衣裳,石绿色长衬得他身姿挺拔,站在柜台前一手拦着几名家仆,一手负在身后,面上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只懒懒道:“济世堂里不收杂物。”
就今日送来的这些东西,哪个不是价值千金的宝贝,偏偏被人说成是杂物。
家仆们面面相觑着,都不知对方是何意,然而只是这么一句话,便将他们全都唬住了,不敢将手里的东西放置下来,只能派个人先去请示庄泽宣。
那庄泽宣在对上闻鉴望过来的目光时,如同身中飞刀,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冷汗涔涔。
他硬着头皮迎着对方的目光,想要抬起行礼的手被自己强行按了下去:“掌……”
闻鉴眸光一凉,庄泽宣顿时改口:“公子说笑了,这些都是我送与阿慈的礼物,虽算不上贵重,说是杂物却也有些……过分了。”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牙说出来的,赌的就是闻鉴不敢暴露身份,在众人面前拿他怎样。
旁边月慈疑惑地瞧着庄泽宣,见他嘴唇发白,神情紧张的样子十分古怪,怀疑的目光便来来回回穿梭在两人之间。
闻鉴淡然放下拦着众人的手,那些家仆也不敢上前分毫。
他嗤的一声笑道:“庄少爷紧张什么?在下不过一粗鄙之人,穷人穷命,没见过这些贵重之物,一时眼拙,还以为是些杂物。若是贺礼,倒不如先问问这收礼之人可愿收下?”
想也知道,月慈定是不愿意收的。她跟庄泽宣虽是青梅竹马,但毕竟是两家人,且时隔多年未见,上来就送这么大的礼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