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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蒂南德说道:“相信我,露辛达。我宁愿牺牲的那个人是我,也不愿看见你们为我牺牲——你要知道,活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斐蒂南德说着,望向圆桌的桌面上,铺开的那一张羊皮卷地图。

羊皮卷的边缘已经泛黄,墨水的痕迹被无数次的指点和翻阅磨损。地图上勾画的边界和城堡已经有些毛糙,唯一能清晰辨认的,是密布的标记和敌我阵地的对比——

“瓦尔德莫堡”的旁边,悬殊的敌、我兵士数量标记,透出一种死寂与沉重。

斐蒂南德笑笑:“也只有我,能够完成这个任务。要知道,我们关系亲密,所有人都认为,你绝对不会牺牲我;所以,当他们看到我,他们会自动地推断:你会将万泽塔的大部分兵士交给我。”

确实,人们确实在潜意识中认为:斐蒂南德是露辛达梅菲尔德更亲近、信任的人,她绝对不会让斐蒂南德冒险;她一定会将大部分兵士交给斐蒂南德,而不是花豹、棕熊这些和她没有交往的凯美拉兽人。

“那么,”斐蒂南德温和地说道,“就让我孤身一人,带着必死的决心,率领一支必死的队伍,制造出凶狠的假象,吸引走帕克维尔的大部分兵士吧。”

那样,万泽塔帝国,就可以依照计划,夺得帕克维尔城。

圆桌会议室里,空气凝重,微弱的烛光摇曳着,映照出斐蒂南德柔和的面容。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那个胆怯、懦弱、做事畏畏缩缩,不敢轻易说话的腼腆男孩成长起来了。

他的神情依然温和,眉目舒展,给人以真诚而和善的印象,然而,他的脊背渐渐变得舒展挺拔,目光之中,也多出了一丝坚毅的澄明。

对于斐蒂南德的提议,露辛达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她只是缓缓地伸出手去,握住了斐蒂南德的手。

斐蒂南德一怔,低下头去,才发现,露辛达的手掌,在止不住地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