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男们七嘴八舌地嬉笑着,斐蒂南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向那一只甲虫伸出手去,猛地撕掉了甲虫的一条腿!
甲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斐蒂南德感到自己的心脏也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没有原因地,一种巨大的悲伤与愤怒在这一刻席卷了斐蒂南德的心脏。他骤然站起身来,喊道:“停下!”
少男们吓了一跳,震惊地看着斐蒂南德,斐蒂南德推开了自己身边的男孩,张开双臂,护在地上的甲虫旁边。
“为什么,”斐蒂南德说,“它没有伤害你们。你们为什么要伤害它?”
少男们被斐蒂南德少见的反抗惊住了,这时渐渐地回过神来,陷入恼羞成怒:
“你这个侏儒矮人,管好你自己的事。我们做什么,管你屁事!”
“怎么,地上这个丑东西是你的妈?还是你的爸?”
“错了,你忘了,斐蒂南德根本没有妈。”
“就是因为你这个样子,你妈才早就死了。我要是生下了这么一个侏儒,我也去死。”
“你这样的侏儒,活着有什么意义?你也应该去死。”
“去死吧!”
“……”
然而,不管少男们怎样恶毒地出言侮辱斐蒂南德,斐蒂南德气得浑身发抖,还是坚持着张开手臂,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身后的甲虫,一步也没有退开。
壁炉边,斐蒂南德低声地说:“现在,我想,我大概是和甲虫共情了——我看见甲虫,就像看见我自己。我保护甲虫,似乎就在保护我想象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