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她说,眨眨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赫曼。赫曼海德博特。”
“多大,年纪?”
“等到今年寒季的第三个月曜轮,就满十五岁了。”
“你,不怕,我?”
“不怕。”赫曼说,“公主为我伸张了正义,我的心中只有感激。”
卡蜜莉娅公主笑了起来;她的笑声也如此清脆,如同珍珠落在银盘里。
“城堡里,男侍,”她说,“要,去势呢。”
这是一个令赫曼意外的词。他怔了一下,有点迷惑地抬起头来:“‘去势’……?”
卡蜜莉娅公主眨眨眼睛,还是纯真无暇如同白雪一般的模样。她说:“割下来,会痛。”
赫曼忽然领悟了“去势”这个词的含义;他的脸色有点发白。公主还在说着:“今后,没有,小孩子。”
公主这样说,赫曼有些惶然的脸色忽然平静下来。
年轻的奴隶跪在地上,忽然笑了一声。
“小孩子?”赫曼说,“我要小孩子做什么?让他和我一样,从出生开始,就被卜利尔伯爵这样的人踩在脚下随意践踏吗?”
赫曼说着,再次深深地跪伏下去。
“我愿意去势,殿下。”他说,“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跟在您身边吧。”
赫曼海德博特在十五岁这一年,以失去自己身体的一个器官为代价,得以进入埃尔顿王国的王宫——海德里克城堡——成为卡蜜莉娅公主身边的一个男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