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的长子似乎还沉浸在公主的美貌里,一时间没有反应,而公主已经提着雪白的裙摆,缓缓地走下了马车。
她说话的语速十分缓慢,咬字断句似乎有一些小小的口吃——然而那口吃却决计不令人觉得厌烦,而是令人觉得异常可爱。
“父亲,说,”公主眨眨眼睛,“恶毒地、对待别人,也将被,恶毒地,对待。”
卜利尔伯爵的长子似乎终于反应过来:帝国最美的白山茶花,卡蜜莉娅公主殿下,正在对他说话。伯爵长子连忙说道:“哦,那只是一个奴隶。污了公主殿下的眼睛,真是——”
伯爵长子的一句话噎在口中,他忽然“噗”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肥胖的贵族愕然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低头向自己的胸口看去:
一柄锋利的匕首,准确地捅进了他的心脏。
卜利尔伯爵的长子发出惨叫的时候,赫曼下意识地抬起头来——他原本跪伏在地上,颤抖着身体,既不敢看向自己的主人,也不敢看向帝国最美的白山茶花。
这样抬起头来,赫曼瞪大眼睛,被眼前的变故惊得呆住:
伯爵长子的胸口插着一柄匕首,而匕首的另一端,赫然握在纯洁无暇的卡蜜莉娅公主手里。
她眨眨眼睛,手指一点也没有颤抖,贵族的鲜血顺着她的手指滴落下来,滴在公主洁白的裙摆上,仿佛一朵一朵血红色的小花。
卡蜜莉娅公主遗憾地叹了口气,垂下眼睛,睫毛微动,仿佛蝴蝶轻轻地扇动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