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一箭在我眼前直勾勾地钉进她的胸口,我才发现我担忧得厉害。
再看那混账霍玹,我恨不能扒了他的皮。
他的确是喜欢卢木兰,不然我骂他时也不会突然发疯反问我是不是对卢木兰早有非分之想。
我因而对他下手更重了些。
坐在卢木兰的床前,我一度焦灼,想着她醒来若知道霍玹被我打跑会不会与我算账。
她在病中,若为此事与我动肝火,我该如何劝?
我凑近床前看了看,并非什么惊艳非常的容貌,如她这般清丽的女子京城一抓一大把。
可怎么从茂县开始,霍家人人都对她牵肠挂肚的?
真是怪哉。
我兀自笑出来,却被夏姑姑看见了。
若问我喜欢卢木兰什么,我大约是喜欢她的聪明。
如我今日身份,许多女子为了攀附都急着到我面前来出丑。
着实令人尴尬。
我对愚笨的女子确也没什么耐性。
卢木兰不同,她冷静,沉着,敢想且敢做,敢做还敢当。
哪怕是知道自己错了,也不找理由开脱。
我甚至怀疑若我不先一步把风雨压下来,她会为了不连累我与霍玹自己走进漩涡里去。
当年若梅嫂子的收留教养,为整个霍家种下一颗善因。
卢木兰其人也好似一颗种子,往再贫瘠料峭的地方一扔,也可野蛮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