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页

他从书里抬起头来,嘴边挂着冷冷浅笑:「小兔崽子说什么兄终弟及,咒我死?」

我气得笑了,笑着从梦里惊醒。

夏姑姑从一旁的小床上跟着醒过来,连忙问:「姑娘,可是又做噩梦了?」

我用衣袖拂了拂脸:「是好梦,我梦到冬尘了。」

然后我又笑了,不顾夏姑姑担忧的神情,从被窝里起来拿笔记下方才的梦。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细细回忆,逐字逐句去寻那些被霍霆有意偷藏起来的心思,端倪在何处。

他会藏,爱写谜题,我便来解。

我咬着笔转头问夏姑姑:「送霍玹去琅轩,是他唯一起过私心的一次吧?」

可私心也只有一丝,细微得我并未察觉到。

那时霍玹将我拉到他面前道要娶我,莫说是他,就连我也担忧如任其对我的心思继续发展下去会耽误了学业,害了霍玹终生。

再后来就是他知道我下毒害彭耀祖时,本是气急败坏兴师问罪,本有一百个理由该杀了我的,却莫名其妙罢了休。

那时我当他是疯了。

却没想过他急匆匆地撂下我走了,是为去处理我惹出的祸事引来的飞沙走石。

我用他的笔写字,用他的茶具饮茶,将他的衣袍熨烫得笔直挂在窗边,靠一点幻想和梦境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