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霍霆除夕前进宫,没几日他升任丞相的事就在京城传开了。
等他从宫中回来,已是正月初。
经他问起,我才意识到已有好几日未见霍玹。
夜里,派去寻人的小厮回来说霍玹在正阳楼与几个好友喝得酩酊,劝不回来。
一向循规蹈矩的霍玹酗酒不归,这是第一次。
霍霆端坐堂前,未作表态,他素来如此,喜怒不形于色,可屋中所有人都像是感知到风雨欲来似的,个个噤若寒蝉。
我深知霍玹若闹出岔子会被有心之人拿去做文章,因而起身道:「大人,我去把阿迟找回来。」
哪知霍霆竟也起身:「一起去吧,阿迟不是小孩了,发起混来你是摁不住的。」
听得霍霆这么说,我无奈笑出来。他问我为何笑,我说:「我虽不敢与大人相提并论,但这些年在管束阿迟的事上,大人与我何尝不是一样费心费力。」
霍霆也破天荒地开起了玩笑:「当年你俩接连扑倒在我面前时,这孽缘就注定了。」
雪落得很大,马车在雪地里走得缓慢,铜铃叮咚作响,铃声仿佛拉开时间的裂缝,方说起当年,此情境真的有些像当年。
我终于鼓起勇气把放在心底多时的话对霍霆说出来:「大人,我闯下的祸事你一定花了不少工夫才摆平。后来我才意识到你骂的是对的,我的一意孤行给你添了天大的麻烦吧。」
彭耀祖方死的时候,我听说京中乱了一阵子,我躲在霍府不敢打听,倒是已做好赴死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