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玹瞧见我后朝我招手:「兄长说已许久未在府上用膳,恰巧今日我回来便让厨房做了一桌好菜,没有旁人,唯我们三个至亲之人。」
我与霍霆好几个月未见,我就算再不敢,还是忍不住瞧了他一眼。
不知霍玹那句「至亲之人」是怎么敢说出来的。
三个人,一顿饭,吃出了两片天。
霍玹只管与霍霆有声有色地汇报近来做学问的心得,霍霆似很满意他的进步,神色松弛了些,偶尔赞许地点头。
唯我吃的像是一碗断头饭,别提多难受。
要散席时,霍霆从夏姑姑手上接过来两串用红线系好的金叶子分别递给我和霍玹:「那日我去况大人府上做客,见他给家中弟妹和晚辈都发了压祟银,忽想起我这做兄长的从来未给你们二人发过。今年除夕之夜我想必也是要在宫中过的,便提前些给你们。」
「兄长,这压祟钱未免多了些……」
我与霍玹一样,长这样大也未见过这么多金叶子。
霍霆大抵也觉得在关怀他人的时候是应宽和些,因而在望见我与霍玹满脸惊愕时,他的面容竟有些慈爱。
仿佛不久前险些送我上西天的人不是他。
这时有人进来报:「大人,徐将军府上的少爷和小姐来了。」
霍霆剑眉轻抬:「嗯?」
门外已传来姑娘甜美清脆的笑声,刚一迈过门槛就喊着:「阿迟,你回来了。」
一旁的少年出声阻拦:「媛儿,不得无礼,应先拜见参政大人。」
经少年提醒,姑娘向霍霆行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