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肝胆欲裂的疼痛之中一把攥紧了他的衣袖,金丝绣的海浪纹理有点扎手心。
我忽然反应过来,当日我大约是唤了他一声。
却想不起来我糊里糊涂喊出的是什么。
第10章
一场秋雨一场寒凉,京中的秋雨里时常裹着雪霰子。
我站在窗边看着山茶花的骨朵被雨砸落半数,心疼得不得了。
就连霍霆是什么时候走来的我都没注意,听见有人问安的时候,他已经到了门边。
「我有事与你说,你换好衣裳到书房里来。」
我沏好一壶茶端进书房,见霍霆微微弯着腰在案头翻看我写下的字。
【天上星辰元北极,人间草木自春荣。一生万里未归休,又报惆怅雪满头。】
他念完后抬起头来:「我属实低估了你的才情。」
话听来是褒奖,但他的神情却不似真的在夸,因而我一点也不敢大意,端起茶杯恭敬地朝他递过去。
霍霆未接,又重复了一遍诗的后一句:「又报惆怅,报惆、怅,雪、满头。」
我轻声道:「大人,不过是我无聊时乱写乱画,拿不上台面。」
我一面说一面走到案台后,将那许多的纸张对折后放进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