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喜欢他,是因为把他当少爷,且他年纪与我弟弟相仿,喜欢便是可以照顾他的意思。
大夫人会错了意,那厮更是不得理也不饶人,我咬牙对他道:「霍阿迟你最好记住你的话,也给我记住,嫁条狗我也不嫁你。」
从那后霍玹十分故意地唤我「小嫂嫂」,似总要提醒我,我本是要给霍辛少爷做妾的,甚至还是他人不要的。
传到霍辛耳朵里,霍玹自然少不了挨几记手板,后又耷拉着脑袋来与我道歉。
诸如此类的事周而复始,装满我在霍家最安逸的时光。
那年冬,我的好日子到了头。
霍辛调任阜阳郡,任职的路上坠入冰湖,人捞起来时已经发泡肿胀,周身灰蓝。
那个月色一样高洁的大少爷,竟以这样的模样走了。
大夫人哭得死去活来,声声喊着要随大少爷一同去。
办完大少爷的丧事,那个性子疏朗又不乏温婉的大夫人真像是三魂七魄都跟着没了。
我与霍玹轮番守着大夫人,甚至睡也睡在她房门口。
可我与霍玹毕竟都是孩子,觉大,守了几夜后终是拖不住困意都打了盹。
便也就是那一次疏忽,大夫人不见了,找遍全城也没找着,没几天她的尸体也从霍辛少爷淹死的那个冰湖里浮起来。
我与霍玹相互扇巴掌,哭到后来谁也流不出眼泪了。
把大夫人葬了,霍玹望着新翻的黄土,他说:「卢木兰,我现在想起来了,大嫂不见那天咱俩醒过来时身上盖着被子,地上有一枝断梅。」
我抬起袖口抹了抹眼睛,又流得出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