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最后,她或许起过短暂反抗的念头,最终,又咽了下去。
老头会怎么回答?
众人心情复杂,不想这样的方式结束,仅仅得到一块墓地,对老太太太不公平,可反过来,老太太该会多么的绝望。
漫长的沉默之后,老头咳嗽了声:“胡闹,什么大师不大师的,墓地多贵你不知道吗?我是没办法,不然真想随便找个地埋了,你放宽心回老家吧,如果你先走,我爬也要爬着送你,如果我先走,就让伟东替我。”
他给了答案。
给了老太太一个解脱。
老太太毫无预兆忽然大笑,笑的浑身颤抖,笑的绝望而又轻松,她目光依次掠过三人,她说:“你们啊。”
你们啊,不是人。
儿媳妇小心翼翼道:“妈,我们怎么了?您没事吧。”
老太太仿佛没听到,目光落到继子身上,缓缓道:“伟东,这三十年,我这个后妈当的怎么样?”
继子别扭笑了笑:“对我很好,和亲妈一样。”
“你说谎,从我嫁过来那天开始,你就恨我。”三十年里,老太太大概是第一次以这样的语气说,“但我不怪你,我理解,我没有孩子,真的把你当亲生的看,我想着,时间久了,一块石头也能焐热,更何况是人心呢。”
一颗老泪滚滚落下,老太太目光重新变的空洞,喃喃道:“早知道你是这样的孩子,哪怕离婚,我也要把我的孩子生下来。”
三十年前的旧账,终于翻了出来。
儿媳妇不知道这事,疑惑看向老公,就见对方的脸色难看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