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连阳激动的嘴唇哆嗦,“你,你是城东乡?对啊,李是城东的大姓。”
李姨笑着道:“不止城东,我丈夫也是城南乡的。”
直播间众人:“”
恨不得跳过去亲自问。
然而他们忽略一点,萍聚知道李姨的姓名,她叫李爱珍。
“城南乡我熟的。”张连阳本打算问对方男人名字,但想起女儿说过对方单身,小心翼翼道,“家里的兄弟,也是那年被小鬼子炸死的?”
据后来说,那次轰炸,是小鬼子泄愤,找不到大部队,拿百姓撒气。
城东乡是轰炸的中心。
李姨脸上浮起抹悲伤:“不是,不过也是被鬼子杀死的。”
有多久,没人在她面前提过这件事了。
她永远忘不了那个夜晚,那急促的集合号。
她无数次后悔,为什么没跟上去让他抱自己一下,她可以跟着去战场,死一块死,留下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做什么呀。
男人一去杳无音讯。
但她知道,只要还活着,他一定回来找她,他像她一样深深爱着她。
一年,两年
没等到心爱的男人,等来了轰鸣而过的轰炸机。
天地间仿佛什么都不存在了,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到飞机,比房子还大,近的甚至能看清里面隐约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