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渺渺忽然脚下?一沉,似有千万斤重负压身,拼尽全力也动弹不得,倏然,一个繁复阵法凭空浮现,和?她“看”到的那幕几乎一模一样。
然而她只是拔出剑,脊背依然挺直如松,眼中燃烧着?不灭的火焰。
“季渺渺,又想砍断阵眼吗?”魏明踱步朝她靠近,摇着?头假惺惺惋惜,“可惜,这次阵眼可不在?这儿。”
季渺渺轻舔唇角,感觉口腔有恶心的血味,那双眉头顿时微微蹙起,不怒自威,看上去甚至有些?目中无人。
“原来?你当?年就是这般,让我娘应雷劫,然后趁机夺她气运么?”她忽然笑起来?,“你有没有想过,告诉你这个阵法的人,为什么要告诉你。”
魏明脚步猛地一顿,仿佛心事?被戳破,温润的神色冷下?来?:“季渺渺,你这样说真是好让人嫉妒啊……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又自以为是,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吗?”
旋即,他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怒意:“你们?这些?生来?就气运加身的忍,凭什么呢?凭什么你们?就是气运之子,凭什么柳时雪总是处处比我好,凭什么连她的女儿都比我更强。”
“就凭你是个蠢货。”
季渺渺嘲笑他,她的唇角咬破,溢出些?许鲜血,在?白皙面?庞映衬下?,显得愈发红艳,活像一个取人性命的恶妖。
“真正自以为是的人是你吧?被人骗了还不知道,而且谁告诉你我走到今天是靠这个破灵根的。”
魏明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刺耳,像得了失心疯一般,双目流出血泪,掌上快速成?决,他缓缓道:“那就看你,有没有命继续嘴硬吧!”
话音刚落,天空乌云如墨翻滚,一道金雷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劈下?,直直落在?季渺渺身上,她不躲不避,亦也没有挥剑,任凭一抹鲜血从嘴角落下?,灵力在?体内疯狂翻涌,却被禁锢得死死的,无法宣泄。
红色发带被狂风吹断,悠悠飘落,坠入四周熊熊燃烧的烈火之中,此时,阵法中央的女子,如瀑青丝完全散落,发丝沾满粘稠鲜血,正在?风中飞扬,这种透着?决绝赴死的美让人惊心动魄,她却恍然不觉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