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摔倒在?地,手掌上被砂石擦破,咸涩的眼泪落在?伤口处,好?疼好?疼。
连同她的心,都?被深深扎破。
那个不?存在?的伤口在?几年后?的今天又开始隐隐作痛,她开始有点?想?大笑,恍惚间好?像看到了鲜红的血从手掌流出
来。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她望向手掌,却能与过去的自己对视。
终于,她开始像一个重新学步的稚童,踉踉跄跄地往阿娘的屋子走,最?终停在?了门外。
季深青没有跟上,只是在?远处望着女子的背影。
此?刻,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她的身影竟是如此?的单薄。
却从来没有被风吹倒过。
……
犹豫许久的季渺渺终于推开了门,缓缓走进屋内。
透过窗棂的细碎日光下,柳时雪安静躺在?床榻之上,身影笼着一层柔和光晕。
季渺渺屏住呼吸走近,只见?柳时雪双眸轻阖,呼吸浅缓而?平稳,嘴角挂着一抹浅淡笑意,同往昔记忆里的那个她毫无二致。
望见?她瞧不?出一丝病气的面?庞,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季渺渺连目光都?变得轻柔下来,眼眶也不?自觉微微发烫。
欲语泪先流。
季渺渺跪在?床前,眼泪缓缓划过嘴角,她尝到了自己的眼泪,但怎么是苦的?
原来是她的舌根发苦。
原来,人在?悲恸到极致的时候,哭是没有声音的。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了柳时雪身旁,也弄湿了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