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内外,无边的夜色将他们浸没。现在的温彻不拥有任何,他没了形体,没了责任或束缚。
他终于是他自己了。
“但是那些人,那些alpha,戴维德、莱斯特、贝尔法斯特……那些人,叫嚣着我是赝品,他们有的人要撕碎我,有的人要抢夺我。”
“你们帝国人名字真难记。”林凌祁说。
温彻哼笑两声,他忽然放缓了语气,温柔地问:“我死了,你会寻找我的赝品吗?”
他以为林凌祁会否定,或者是说谎。
然而,林凌祁却说:“我会。”
他的坦然令温彻感到惊讶,微微愣神之后,林凌祁听见他不带任何语气的话:“这样也好,你们好好生活,它既然是我……应该会对你好。只是,他如果觉醒意识的话,不要逼迫他成为我。”
新生的意识被否定,一遍遍地灌入他人的记忆,明明记得那些感觉时,他伸出手触碰到的却又都是模糊的。
是他,还是他人?
这个疑问,足以逼死一个新生的、脆弱的机械意识。
温彻感受过。
林凌祁气笑了。
他用牙咬着,给自己磕出来的伤口缠上绷带,他不知该看哪儿才能看见温彻,他只能闭上眼睛。
“你真这么想?”林凌祁问,“我带你的赝品回家,跟他过一辈子,这样也好?”
林凌祁话音都有些哽咽了,可是温彻一直沉默着。
温彻很想说话,他现在拥有的是机械无情绪的声音,借来的钢铁骨血,有什么在温彻的灵魂深处沸腾着,扼住他的喉咙,让他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