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缓解了一些,可仍旧让他没法思考。他的声音变轻了很多,弗兰斯低头去听,才能听见他呢喃似的话。
“温彻,温彻在哪呢?”
弗兰斯叹了声气。
眼球摘除手术一小时后完成,麻醉未过,林凌祁目光涣散,定定望着小屋的天花板。
为他做手术的医生顺手将嵌入他皮肤中的晶体碎屑一一摘除,弗兰斯在旁打下手,无菌手术服下的双眼满是担忧。
他和林凌祁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当初爬树捣鸟窝下不来,都是林凌祁帮他下来的。
虽然这小子不是去搬梯子,而是直接把他往树下踹。
这么多年,弗兰斯从来没见过林凌祁如此狼狈的样子。
他的脸上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疤,手上也有一道贯穿伤,最惨的还是右眼。
他的眼球已经摘除了,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凹陷。为免感染,医生暂时将他的眼皮缝了起,林凌祁另一只眼圆睁着,里面看不见一点光。
也许是因为麻药还没过,也许是为别的。
弗兰斯比公众能得到的消息更多,他听说林凌祁在闯入军部研究院之后,莫名其妙的发狂,杀死了自己的oga。
弗兰斯是不信的,他知道肯定是军部又在搞什么鬼。
但可怜的林凌祁失去了自己的oga无疑是事实。
他不忍心再看林凌祁。熄灭无影灯后,弗兰斯和医生坐在无菌屏障内部,相顾无言。
医生从空间钮中取出了几只义眼。
“他的基因比较特殊,这几个是排异反应最少的款,我只能先配一下型,未必适用。”
弗兰斯点点头:“你尽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