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凌祁走在霓虹灯扑朔的街巷里,他的温彻回荡在他耳边。
“他真是个好娃娃,干活比别人都快,也从来不耍滑头,做出来的东西只有好没有差的。就是可惜,日子过得苦,赚点钱都交给那些个黑诊所了。”
“恒温系统……好像是出过一次事情,当时他和我们这地头蛇,那个叫钱三胖的打了一架。那龟孙子,打不过就算了,往温彻身上倒腐蚀液。你是没见到,当时他胸口上的皮和线烧断了好多,都看到心了。”
“得亏是个仿生人啊,这要是真人,命早没了。”
林凌祁:“那个……钱三胖,有受到处罚吗?”
“哈哈,早埋啦!”
下城区永远属于黑夜,红男绿女都被抹上一层灰,深色的剪影踏过凹凸不平的路面,当雨来临时,他们戴上了帽子,无处可躲。
林凌祁站在人群中,被雨浇透,从头凉到了脚。
“老子这辈子没见过那么狠的oga。以前老子一个兄弟就跟他开了两句玩笑,他把人头拧下来了。还好他妈的是小头,大头拧下来就见阎王了。”
“他还没死呢?当初他被鹰巢老大看上,听说跳了十几层楼才逃出来。他的断腿还是在我这接的呢。说起来他当时医药费都没付就走了,你要是认识他的话,催他给一下。我这店要开不下去了。”
冷白色的车灯,冷白色的雨滴,伞尖指向被大楼遮蔽的天幕,这里是温彻的谷底。
“身处低谷的时候,人就喜欢呆在高的地方。住在这里,我感觉我像一只鸟。”
他被一次次折断羽翼,可他还是飞到了林凌祁身边。
仿生人没有泪,但这一夜每一滴大雨,都化成他的泪,砸在林凌祁身上。
林凌祁买了很多东西回来,家门打开,房间里没有一点光。风雨在窗外肆意掠过,小小的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那个躺在床上的、不省人事的o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