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尘的眼睫毛抖了抖,话音很低:“昆仑墟外,有五洲四海,但我也没有全去过,但少时读地理志,大约知道这些地方都很漂亮。”
“那地理志说哪里最漂亮?”
“……”谢不尘安静地思索了一会儿,“哪里都很漂亮。”
刹灵觉得这小崽子在说废话。
“陵光看过吗?”刹灵用自己的翅膀尖戳了戳谢不尘的后脑勺,“你身上有他的气味,你见过他吧,他有一丝魂灵在问道剑内。如果不脱剑,你是用不了剑的,这把剑定是他送给你的。”
“没有,”谢不尘说,“我刚拿到这剑,前辈就脱剑了。”
刹灵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
“他说你困不住他了。”
刹灵不笑了,几百双眼睛同时眨了眨,没有说话。
谢不尘说:“你恨他。”
刹灵没有反驳谢不尘这句话,他闭上全身的眼睛,最后说:“你这小孩,太聪明不是好事懂不懂。”
“你相信吗?其实我不是坏魔,”刹灵说,“神不犯我我不犯神,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不过魔生在世,身不由己,很多事情,也不是我能掌控的。”
见谢不尘抿着嘴不说话,他又笑嘻嘻地问谢不尘:“不说我了,那你恨他吗。”
他说着用翅膀点了点鹤予怀的尸体。那尸身上的血迹已经被全部清理干净,如果不是脖颈上的伤痕和胸口处的窟窿,鹤予怀就像睡着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