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双眼时, 周遭不见天日,亦没有熟悉的人和物,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
而后一道熟悉的, 惹谢不尘生厌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不尘。”
谢不尘没有应声,他无声地冷笑,右手含着被桎梏的感觉,他动了动, 听见金玉所制的锁链发出如昆山玉碎的声响。
谢不尘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这锁链, 试图动用灵力破开, 但没能成功。
这个该死的魔修,竟无法无天的将自己锁在了不知名的地方。
这样昏晦的黑暗中,他们看不见对方的容貌、神情,只能听见对方的声音, 动静。鹤予怀没有得到谢不尘的任何回应,于是又轻声开了口:“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仍然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于是这片骇人的黑暗又陷入了静默中。
不知过了多久,鹤予怀伸手拨弄那条锁链,锁链叮铃铃的声响打破了平静, 他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来:“我是你师父, 我叫鹤予怀。你是我带回上清宗的。”
这两句话得到了谢不尘一声冷哼。
“胡言乱语,荒谬绝伦。”谢不尘道, “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他明明是掌门带回来的,上清宗也没有叫鹤予怀的长辈。这个人不过是个妖言惑人的魔修, 想从自己身上找到些好处罢了。
鹤予怀没有理会谢不尘的话, 只是继续说:“你修不了无情道。”
“你从来就不是一个无心无情的人,”鹤予怀继续说,“你割舍不下的东西, 实在太多了。”
更何况,他并不是真的修了无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