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灵流荡平整片原野,连辰昊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刚才几近死亡的感觉让他后背发冷。
等到灵流彻底平息,四周已经不见鹤予怀两人与灵兽的踪影。
虚空中只剩下一道被销毁的传送符的痕迹。
紫微是被浓烈的血腥味和不停的颠簸给弄醒的。
它费力地扒拉开自己身前被血浸透的衣襟,抬头被血滴到了眼睛。
它怔愣地看着嘴角不断溢出血的鹤予怀,还有脑袋搁置在鹤予怀肩膀处,双眼紧闭的谢不尘。
鹤予怀已经快走不动了,但好在不远处就是一个小小的山洞,他面色苍白如金纸,小心翼翼地将谢不尘放在了地上。
身上的血止不住,滴滴答答落在谢不尘身上,有些还掉在谢不尘脸上。鹤予怀抬手想掐一个清净诀,但没有掐出来。
清净诀是修真界最简单,最常用的一个术法,并不耗费什么灵力,然而鹤予怀连这个也使不出来了。
他的魂魄在修罗镜中几乎被搅碎,之所以能够活着出来,是因为身上那块,谢不尘还给他的留魂玉。那块玉勉强保住了他神魂中的其中一魂,而那对抗越横和连辰昊时爆发的灵力,是他灵骨彻底断裂后最后的灵力。
他摸索全身上下,找到一张还算干净的帕子,仔细而小心地将谢不尘脸上,手上的血污都擦干净。
袖子忽然被扯了扯,鹤予怀低下头,只见那小小的飞廉灵兽正咬着衣袖一角,声音干涩而虚弱:“……他们,搜了我和、和那只鹰的魂。”
“拿走、拿走了我们的记忆……他们说,五百年前,你为了证道,杀了自己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