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哄抢声渐渐消弭,阁内归于寂静,唯有这把断刃孤零零地躺着。
后来的无数岁月里,所现之景就此一成不变。
观此地情形,阁楼能避免触手的撞击,而从匕首的记忆中来看,阁中并无危险。尹倾辞把尹默声托付到戌十背上,他则站起身,将匕首收进乾坤袋中。
他把乾坤袋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提起唇角,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表情。
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要将乾坤袋打结,打结打了一半又解开,往乾坤袋中看了一眼。
乾坤袋中堆放着无数兵刃,有剑有刀也有匕首,零零散散地堆砌着,都不是什么好兵器,甚至有些都断裂了。
这是他的习惯。每每以兵刃为媒介读取相关的记忆后,他都会询问兵刃的想法,若那兵刃愿意,他就会将其收入乾坤袋里,成为他们的第二个主人。
寒时序见到那只乾坤袋后,瞪大了眼睛。
乾坤袋上绣着一朵白茶花,刺绣歪歪扭扭的不成样子,像被雨水打散了一样的荼蘼花朵,着实不美观。
寒时序盯着乾坤袋,心跳也越来越快。
自从渡过那道雷劫后,他就忘了情绪的滋味,渐渐地,相关的记忆他也忘记了。
这个乾坤袋唤醒了他尘封已久的回忆。
那时年少,他与尹倾辞势均力敌,他非要事事和尹倾辞较劲,两人从学堂打到教院广场,又打回寝室,隔着单薄的纱帘,怒气冲冲。
他们不止比剑法。
尹倾辞拿出乾坤袋给寒时序看:“隔壁的符修姐姐觉得我的乾坤袋太素了,帮我绣上一枝桃花,你有吗?”
末了他又道:“你说,她是不是对我……”
“无聊。”寒时序羞赧地甩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