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视线里,那点火光倏地灭了,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萧言镇第二日早上被发现的时候,身体已经僵冷了。萧言锦闻讯赶来,站在尸体前沉默半响,对福大总管道,“照计划行事。”
福大总管应了是,让人把尸体拖走。
萧言锦走出宫殿,今天是灯草的头七,也是萧言镇的死期,寻了死也好,省得他动手了。
桃花坳。天色阴沉。
六名亲卫分作两行,立在灯草坟前,神情肃穆。礼春守春在摆饭,摆在中正的是一盘雪白大馒头,陈招蹲在地上烧纸钱,福大总管红着眼眶,手里捧着托盘,托盘搁着一碗暗红色的液体。萧言锦站在中正,望着坟头上的桃树出神。
“殿下,”福大总管小声提醒,“时辰到了。”
萧言锦回过神来,端过托盘上的小碗,一声灯草叫出口,眼底刹时起了水雾,喉头有些哽咽,他平息了一下,才道,“今日是你的头七,我知道你就在这里,大仇已报,我用仇人的血祭奠你在天之灵。”
陈招,礼春和守春都小声抽泣起来。其他人也俱是满眼通红。
萧言锦把那碗血洒在灯草坟头,沉默许久,突然说,“开棺。”
段义松等人大惊,齐齐跪下,“殿下,王妃已经入土为安,怎可扰她清静?”
萧言锦道,“我在宫中替她另备了棺木,无论生死,我都得陪在她身边。”
陈招小心抽泣,众人面面相觑。
新坟不难挖开,打开棺木,灯草仍是当初的样子,如同睡着了一般,只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像随时都会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