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守春怎么劝,他既不起来,也不吃饭,把自己跪成一把硬骨头。
守春摇摇头,走了。
这一跪又是大半日,夜幕悄悄降临,望出门口,全是模糊的影子,温容觉得腿已经不是他的了,哪怕垫了护膝,也已经麻木不堪,像把自己搁在一堆烂棉絮上,起不来,也不愿倒下,坚持着最后的倔强。
门外模糊的影子慢慢踱过来,语调平缓,“你与萧言镇一样,也认为本王心肠软,跪一跪就成了?”
“不是。”
“那是为何?”
“我只求对得住自己的良心。”温容抬头看着他,艰难的挪动了一下,“他对我的好,值 得我这样做。你对我不好,我还为你差点送了命呢。”
“所以你是个烂好人。”萧言锦道,“救了这个救那个,哪头都不落下。”
“你真的会杀他?”
“会。”
“什么时候?”
“明日。”
“让我见见他。”
“好。”
温容没想到萧言锦答应得这么爽快,不觉一愣,“你真让我去见他?”
“算你这一天没白跪。”萧言锦吩咐冷锋,“现在就带他去。”
温容赶紧爬起来,可腿不听使唤,冷锋一把将他拽起,手一松,他又往下滑,冷锋只好把他架在椅子上先坐一坐。
萧言镇就关在宫中某处偏避的殿中。
外头有侍卫守着,大殿空旷冷清,没生火,也没点烛,温容走进去不觉瑟缩了下,感觉不像有人呆的样子,回头看殿门被关上,唯一的一点光都挡在外头,显出一股阴森森的况味,像要走进阴曹地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