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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小兵气喘吁吁跑进来,将一张小纸条呈给许怡怜,“许将军,消息到了。”

许怡怜展开纸条,扫了眼上头的两行字,笑了,“大将军,温容已经过了浦县了。”

雷继照大喜,“许将军的情报果然准确无误,如此,便照计划,让宝阳出兵,连人带粮草一并劫了。”

许怡怜,“好,我立刻往宝阳县飞鸽传书。”

雷继照捋了捋胡须,踌躇满志的笑道,“劫了粮草,便可围困汀谷,至多两个月,打完仗,好让士兵们回家过年。”

许怡怜没有他这么乐观,但一个接一个的好消息传过来,她也不好泼冷水。

——

行军是件苦差事。

出发时的激动和兴奋在一日复一日的行进中,被消磨殆尽,剩下的只有枯燥与疲倦。仿佛有走不完的路,不论狂风暴雨还是烈日炎炎,都无法停止前进的脚步。

好在灯草原本就是耐得住寂寞的人,她每日跟着萧言锦,起居饮食,无一不照顾得细致周到。跟在萧言锦身边,她也有了一些见识,知道行军队伍里,除了骑兵,步兵,还有照看粮草军械的辎重兵,打探消息的斥侯先锋队,擅长攻城的攻坚兵,弓箭手等等。又看到投石车,火油,连弩车,撞车等军械。

她原以为打仗就是相互厮杀,现在见识了这么多的东西,才知道,战争比自己想像中更激烈,也更残酷。

好在终于到了目地地,扎营驻守下来。

数千个白色营账扎在汀谷平坦的地面上,若从高处俯瞰,像长出了一片白蘑菇。帅账居中,用的是青灰色的水牛皮,七脊八坡,拉成巨大的六角营账。

帅账分前后两部分,中间用木板隔开,两边是帘子,里间是睡觉的地方,外间则用来议事。进门就是一个大沙盘,数条长凳,随意摆放,居中的木板上钉着此地的山形地貌图。

萧言锦有时站在地图前,久久沉思,偶尔用笔标注一下,灯草看不懂,但也从不问,不愿打扰他。有时,萧言锦在沙盘前,手里拿着推子,将小沙丘抹平,一次次演练行军路线。到了夜里,他会在纸上画草图,灯草瞧了半天,方看出点门道,萧言锦在做兵械的改良。